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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依摩教和傩有何联系?

2011-12-21 17:52:15 本文行家:潘德阳

周国茂(贵阳学院生态文明城市建设研究中心,贵州贵阳550004)布依傩戏摘要:摩教作为布依族的传统宗教,与以驱邪纳祥为主要内容的傩仪既有一定的共同性,但又有明显差别。在部分地区摩教仪式活动中,也有傩仪表演。这些傩仪有原生形态和次生形态两种。原生形态傩仪除出现时间较早这个因素外,其基本内涵与摩教教义完全吻合。次生形态是引入的文化因素。无论属于原生形态还是次生形态,这些傩文化因素都被纳入了摩教信仰系统

周 国茂

布依傩戏布依傩戏


摘 要:摩教作为布依族的传统宗教,与以驱邪纳祥为主要内容的傩仪既有一定的共同性,但又有明显差别。在部分地区摩教仪式活动中,也有傩仪表演。这些傩仪有原生形态和次生形态两种。原生形态傩仪除出现时间较早这个因素外,其基本内涵与摩教教义完全吻合。次生形态是引入的文化因素。无论属于原生形态还是次生形态,这些傩文化因素都被纳入了摩教信仰系统,成了摩教有机组成部分。

关键词:摩教;傩仪

  摩是布依族传统宗教,傩则是流行于各民族中的驱邪纳祥仪式活动。随着黔南、黔西南一些地区布依族摩教仪式活动中傩的元素的不断发掘,摩与傩的关系这一问题被提到学界面前,需要进行分析研究。

这里,笔者从性质、表现特征入手,对两者相同点和差异进行分析和比较。

一、摩与傩:都有巫的成分

从本质上说,傩即是巫,傩仪式活动其实就是巫术活动。布依族摩也有很多巫的成分,这是摩与傩具有相似性的一面。

先来看傩。

《辞源》:“傩,古时腊月驱除疫鬼的仪式。《论语·乡党》:‘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吕氏春秋·季冬纪》:‘天子居玄堂右个,⋯⋯命有司大傩旁磔。’注:‘大傩,逐尽阴气为阳导也,今人腊岁前一日击鼓驱疫,谓之逐除,是也。’”

从这些文献资料可以看出,傩最初是一种驱魔逐疫仪式。

根据 曲六乙先生的研究,我国傩文化经历了几个发展阶段。

萌芽阶段。大约起源于旧石器时代中晚期狩猎活动的驱逐术。在狩猎的生产实践中,原始人逐渐将法术、巫术与驱逐术融合起来,用于消除自然灾害和人为灾害,包括驱逐瘟疫,这就是傩的萌芽。进入阶级社会

,傩开始发生变化。周代,傩被纳入“礼”的范畴,主要目的是调理阴阳二气,以求寒暑相宜、风调雨顺、驱除疫邪、五谷丰登、人畜平安、国富民生。到了东汉,宫廷傩比起周代有了很大发展。隋唐时期,除了宫廷傩,官府傩、寺院傩、民间傩、军傩都获得发展。这时期傩的内涵已同保卫国家、保卫城市、创建美好家园和幸福家庭联系在一起,更加丰富。宋代,受“三教合一”的影响,傩进一步吸收了佛、道二教的神灵以及历史人物神和民间传说神,而在宫廷大傩仪式中,驱鬼英雄方相氏这一角色,被钟馗、五道将军、金刚力士、六丁六甲等代替,亦即图腾神被人物神代替。宋代以降,北方几个少数民族先后入主中原,大多对中原傩祭采取排斥政策,除了明代稍有余绪外,大傩已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之中。但农村社会里仍盛行社傩、族傩、教傩、军傩和游

傩等等。它们都不同程度地继承与发展了从周代开始的“乡人傩”歌舞仪式活动,在实行请神、酬神、送神三段模式的同时,仍不同程度地保留了驱傩的遗风。①可以看出,傩的发端是一种驱逐巫术。在后来的发展演变中,内涵不断丰富,形成了一种驱魔逐邪、纳福迎祥,并具有娱人娱神功能的仪式活动。

摩教也要举行大量仪式活动,这些活动的目的主要有:

1.超度亡灵。即“殡亡”(丧葬仪式)活动属此。

2.驱邪逐魔。六月六驱虫、访几仪式、扫寨仪式、退仙等仪式属此。

3.纳福迎祥。如“开财门”、“赎谷魂”等。

4.求子。比如“架桥”等等。

这里对仪式活动从目的进行的划分,只是大致而言,实际上,很多仪式都兼有多种目的,比如六月六驱虫仪式,实际上也包含求丰收的目的,扫寨仪式在驱除灾疫的同时,也有祈求平安和顺的目的。

从这些仪式情况看,都可以看出其中巫的性质,似乎与傩没有根本区别。尤其是像六月六驱虫、扫寨、访己、退仙这么一些仪式,驱逐巫术的特点非常明显。而开财门、赎谷魂等仪式,则是纳福迎祥,也有巫术性质。

“殡亡”(丧葬)仪式活动由若干环节构成,一些环节,比如“转嘎”仪式,就明显是一种送别亡灵和亡灵殉葬品牛的灵魂的模拟巫术。而册亨一带在丧葬仪式上仍保留古老的傩仪,荔波一带求子仪式也是一种傩戏表演,就与其他民族的傩没有质的区别了。

二、摩与傩:两种性质不同的文化事象

摩与傩虽然都有巫的成分,但两者有很大差异。

首先,除了册亨、荔波一些地方在摩教仪式中还保存的傩仪式活动需戴面具外,摩教仪式活动均不戴面具,而戴面具表演,几乎是傩仪傩戏最重要的标志之一。

其次,傩的巫术色彩比摩更浓。摩教仪式中虽然有巫的成分,但这主要是从仪式的目的来讲的,就像弗雷泽所说:“如果说仪式在形式上是戏剧的,那么,它在本质上则是巫术的。”②摩教仪式从表面上看,没有傩

仪那种狰狞和令人恐惧的氛围。傩仪,特别是巫傩,由于它是由远古的驱逐巫术发展演变而来,为了提高巫术效果,需要通过戴表情夸张、变形的面具以及强烈的动作营造一种“杀气”,使邪魔畏惧,人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赶走邪魔。

再次,摩教仪式虽然有表演性,但除了黔南荔波一带“做祧”的表演有完整故事情节而外,一般只是象征性的。傩的情况不同,除了表示特定含义的象征性仪式而外,还辅以具有完整故事情节的傩戏表演。

最后,摩教已发展为一种准人为宗教,而傩只是一种民俗信仰仪式活动。

傩具有浓厚的宗教信仰色彩,尤其是巫傩,它有相对专职的从业者,有神灵系统,有仪式规范。一些地区的傩与道教有融合的情况,但傩与人为宗教的差别是明显的。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从发生学角度

,人为宗教明确的创教者,比如佛教的释迦牟尼,基督教的耶稣等等,傩没有自己的创始人(教主)。其次,人为宗教具有严密的组织机构,傩虽然有相对专职的从业人员,但傩戏戏班,但构成比较松散。

摩是布依族传统宗教——摩教以及相关文化——摩文化的简称。因布依族中主持宗教仪式的宗教职业者被称为布摩,布依族的民族宗教也就有了“摩教”的称谓。

摩教已具备较为明显的人为因素,并且在整个民族范围内有着很大的共同性。因此笔者认为它是布依族的民族宗教,是一种由多神教向一神教演变过程中初步具备了一神教雏形的宗教形态,属于一种准人为

宗教。

首先,摩教已具备较专门的宗教职业者布摩,并开始形成最高神祇。摩教就是因为宗教职业者的称谓(布摩、报摩、掌摩)而得名。而布摩,无论居住何地,属何教派,均尊奉报陆夺为开山祖师。各地布摩在解释各地各教派经典及仪式的差异时均说:xibngih Baus legdoz, gogt miz hoz byaail hoz.”这是布依文,意思是:报陆夺有十二个弟子,所以经文(或仪式)不是开头相同就是结尾相同,差异不会太大。罗甸一带布依族布摩中,对报陆夺和摩经有这样一个传说:报陆夺创教时经书很多,他自己精于卜算,料事如神。后来,七仙女下凡与凡人结婚生子后又回天上,其子欲知母亲为何人,请报陆夺告诉他。报陆夺对他说:你七月七日在某处水边等候,将有七个女人在那里洗澡,其中某位就是你母亲。这天,仙女之子遵嘱来到水边,照报陆夺指点认出了母亲,并随母上了天。仙女认为报陆夺泄露了天机,欲惩罚,嘱其子带一壶“酒”去“答谢”报陆夺。以聪明善卜算著称的报陆夺恰巧糊涂一时,一下子打开了壶。谁知壶中装的不是酒竟是火。火苗一下子窜出,烧掉了他不少经书,所以后代弟子都不及他会卜算了。

在布依族民间传说和信仰中,报陆夺是一位男性神,从神格看他属于智慧神或创造神。这个形象的出现无疑是父权制确立后的产物,其原型可能是一位杰出的父系氏族或部落首领。到了摩教那里,报陆夺不仅被尊为教主,而且被赋予了更加非凡的才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办不到的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能洞察宇宙万物的一切,是一位非凡的预言家并能解决任何难题。有学者认为壮、布依族的布洛陀

或报陆夺实际上是[ pau5 ro4 to6 ]的音变或误读,我认为此说有一定道理。所谓[ pau5 ro4 to6 ],直译其意,即遍知一切之男人也。不仅读音相近,而且与人们观念中布洛陀或报陆夺的特点一致。可以推想,假如与之相适应的社会历史条件能正常发育和发展,布洛陀或报陆夺发展的逻辑结果必然是一位至上神,从而使摩教发展为一神教,或由一位至上神主宰同时有着诸多不同等级功能神的民族宗教类型。

其次,摩教有较系统的经典———摩经,布依语称“诗摩”[θw1mo1 ]。原始宗教不是说没有经典,但一般说来,原始宗教的经典不是过于粗陋就是不成系统。

布依族的摩经则不同,其经典不仅卷帙浩繁,而且有系统,从大的方面分,有《殡亡经》和一般杂经两大系统。

《殡亡经》是用于丧葬仪式活动超度亡灵的经典,一般杂经则是除此之外的用于驱邪祈福禳灾的经典。其中《殡亡经》卷册数量较多,也更具系统性。

其三,已形成比较固定和规范的宗教礼仪。例如,超度亡灵的“殡亡”仪式活动,就需经过“请师”、“祭棺”、“开丧”、“转场”(或“转嘎”、“砍牛”)、“送仙”、“嘱咐”等几个程序,每个大的程序又往往包含若干小的程序,如“转场”仪式就包含“叫场”、“转场”、“砍牛”三个小的程序。祈福、驱邪、禳灾等比较小型的仪式,也是比较规范化的。布摩认为,必须遵循代代沿袭的仪式程序、规范和禁忌,否则就达不到仪式所欲达到的目的。

此外,摩教还形成了自己的基本教义。摩经认为很多文化事象都是报陆夺创设的,人是否健康长寿,庄稼能否丰收,六畜是否兴旺,家境好还是不好,都是神或者命运决定的。但通过祭祀神灵,给神灵供奉牺牲,人与神双向互动可以在一定范围一定程度上或彻底扭转不利运势。人、畜之所以生病,是因为受某种鬼魅作祟,不同的疾病分别由不同的鬼魅作祟所致,需举行相应的仪式予以祓除,病才会痊愈。即使用药物治疗,也需举行这些宗教仪式,“神药两解”方能奏效。人死后,通过“殡亡”仪式,亡灵即可进入极乐世界“拜”[ pat8 ]、“仙”[θian1 ]。在阳世与冥界的交界处,有一“峤龙”[tɕəu2luaŋ2] (直译为“铜桥”)。在生时善良、德行高尚者其亡灵踏上桥时越走越宽,而做过偷窃等恶行的人踏上去时则越走越窄,最后桥面窄如刀口,不能过去,只能在冥途中作漂游浪荡的野鬼,得不到人们的供奉,只能靠作祟于人讨口。凶死者的鬼魂被认为堕入了“游魂世界”,要举行“入交”[ðu6ʨəu3 ] (意为“赎头”)或“招魂”仪式,将其灵魂“赎”或“招”回“生魂世界”,再超度到“拜”、“仙”界,否则其灵魂在“游魂世界”受苦,就会经常骚扰阳世人们使之不得安宁,有的甚至要找活人作替身,使自己能得到解脱。“拜”、“仙”界有“王代”、“王绍”、“安王”等众多神灵,还有

祖先神和众多“拜”、“仙”,亡灵进入“拜”、“仙”界后自己也成了“拜”、“仙”,可以成为管理者和上层社会成员,但也要耕田种地、娱乐社交。但在那里可以长生不老,成为上层社会成员并成天与“拜”、“仙”在一起,荣耀无比,其乐融融。

可以看出,摩教已具备了一神教的雏形,同时,原始的多神崇拜特点也还十分明显,主要表现在报陆夺虽有被尊为至上神的趋向,但众多的神祗仍处于游离和分散状态,未被真正纳入一个严密的神灵体系之中。

三、摩教中的傩

布依地戏面具布依地戏面具


部分地区摩教仪式中有傩。这些傩从形态上分,有原生形态和次生形态两种。

荔波一带的生育傩“做祧”属于原生形态傩。布依族摩教中本来就有生育神、幼儿保护神“乜房”(意为母神,有人译为圣母)。贞丰一带认为母神只有一位,孩子降生后,就必须在床头边上设神案,请布摩诵经供奉,以后一旦孩子生病或逢节日,就要请布摩来举行仪式,祈求母神保佑孩子,让孩子早如康复。镇宁一带布依族认为母神有十二位,她们送孩子灵魂进入母体孕育成胎儿,护送孩子降临人间并伴随其左右进行保护,直到孩子满十二岁才离开。很多地方则认为母神有四位,分别为“雅娃林”、“雅娃翁”、“雅楞当”、“雅罗哥”。四位母神轮流管小孩一直管到孩子满十二岁。黔南一带布依族中,为多年不孕不育的夫妇举行“架桥”(求子)仪式十分隆重,有的甚至进行七天七夜,据说举行了“架桥”仪式,就为送子的母神搭起了桥梁,母神就会把“花魂”(孩子灵魂)送来,使求子的妇女怀上并生育孩子。“做祧”是一种以求生育、保佑子女为目的的宗教仪式,仪式上,祭祀的神灵就有“花林仙官”(即“雅娃林”)。但是与一般求子仪式不同之处在于,“做祧”祭祀的神灵除了女神“花林仙官”之外,还有男神,分别有不同职能,比如,万岁天尊圣母,女神,专管分配生育指标;花林仙官,女神,专管送

“花”(即孩子)给孩子父母;托生花王庙父,男神,负责保佑、护养孩子长大成人;本殿三元祖师,男性神,三元指唐、郭、周三兄弟,同母异父,系“送”花媒人,同时保护坛师及其弟子(傩戏班子师徒) ,等等,另外还有负责擒拿野鬼的莫一、莫二,驱逐病疫鬼怪,保佑亲朋安宁的三界公爷等等。“做祧”与一般求子仪式不同点还表现在,傩戏班子要戴面具表演一些有完整情节的故事,既娯神也娱人。

母神信仰和求子仪式中,女性神具有的重要地位既是哺育孩子过程中性别分工的反映,同时也表明这种信仰产生于母系氏族社会,历史是比较久远的。“做祧”中吸收了不少男性神,是父权时代在母神信仰基础

上发展。可能人们认为女性神不能很好地履行保佑孩子的职责,因而加进了诸多男性神,以便发挥“集体力量”,使“花”顺利抵达母体孕育成胎儿,并将生人间,顺利成长。尽管傩文化色彩浓重的“做祧”是父系氏族社会以后才出现的,但历史也够久远了,同时,仪式中供奉的神灵虽然有外来神(如鲁班等) ,但摩教神占有较大比例,因此笔者认为这是一种原生形态的傩。

册亨丫他镇板万村布依族中,在丧葬仪式上要表演一种所谓“哑面”傩戏。2010年笔者到该地做了一次田野调查,观看了一次模拟表演。表演时间大约二十分钟,涉及人物只有四人,情节也比较简单。故事来

源于一个传说:古时,有一个穷后生到当地富人家当长工,与富人家姑娘相爱,得不到女孩家长同意,不得已私奔到村寨上方一山洞居住,生儿育女。后来,岳父去世,因为贫穷,怕在众亲友面前没面子,就戴上面具,到外家祭奠。因贫穷没有祭礼,绕棺后就给外家推磨、舂碓。表演者共六人,分别为父母(即自由相爱的两夫妇)、后生(两夫妇的儿子)、女孩(两夫妇的女儿)、乞丐、导引者(一般为布摩)。据说以前要到洞里举行一些相关仪式和化妆后从那里出发到丧家。后来改为在

丧家村寨旁搭窝棚象征山洞,在那里化妆、举行仪式即出发前往丧家。走到途中,乞丐扮演者加入到队伍中来,并不断纠缠女孩,被后生(女孩子的哥哥)制止。

整个剧情主要表现一行人往丧家行进、绕棺、舂碓、推磨以及在这过程中乞丐如何纠缠女孩并使之怀孕情形。整个表演没有台词,表演者戴的面具用竹篾编成骨架,然后用白纸蒙成脸壳,在脸壳上画上五官。

在丧葬仪式上反映有关生育、生殖的内容,是摩教的重要特点之一,比如贞丰一带用于“殡亡”(丧葬)仪式的摩经中,就有情歌和“丑话”(即与性交等有关的话) ,云南罗平等地布依族在丧葬仪式上也要由外家和女婿家请歌手到仪式上对唱情歌。这些反映的都是布依族的信仰和哲学观念。布依族认为人和宇宙万物永远处于一种相互转化的过程。人死后其灵魂通过“殡”(超度)进入“拜”、“仙”界,与祖先亡灵在一起,过上“报光”(男贵族)、“雅囊”(女贵族)般的生活。同时,人体则变形为人或者某种动植物。也就是说,人死后不但灵魂不灭,形体也不灭,只是变为其他形体和面目而已。所以死其实是另一种生的开始。在丧葬仪式上唱情歌、将“丑话”,实际上包含了一种巫术目的,就是使死者能早日“再生”。

册亨一带的“哑面”傩戏显然也是为实现生殖的巫术目的,只是与其他地区表现形式不同而已。从这点看,“哑面”傩应当也是一种原生形态。但是,是不是像一些论者说的那样,属于一种比“撮泰吉”更古老的“前傩戏”?我注意到,哑面反映的社会生活内容明显是进入了阶级社会才可能发生的,而且其中的乞丐被称为“阿鲁”,“阿”在布依语中是“汉人”之意,“阿鲁”即“汉人乞丐”。汉族大量进入贵州是明代以后,为什么仪式中会出现一个汉人乞丐角色?其象征的文

化含义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探讨。

地处黔中的花溪、长顺、平坝等县()布依族中的地戏,就是一种次生的傩戏形态。这种傩戏是从汉族中传入的。在汉族中,这种傩戏被称为“军傩”,本身就是一种比较后起的傩戏形态。明代封建王朝调北

征南,汉族军民大量进入贵州,带来了这种傩戏。从地戏在汉族的分布来看,主要在当时明王朝军屯哨卫比较集中地今安顺市一带。这一带也是布依族主要居住区域。在历史发展过程中,随着民族文化交流的加深,地戏逐渐传入一些邻近的布依族村寨。据贵阳市花溪大寨布依族老人传说,当地的地戏是明朝年间就传进来的。当时花溪大寨有一位老人名叫龙德甫,见寨上一些年轻人沾染上了赌博等不良习气,想通过组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改变这一局面。于是与班如臣等几位商议成立地戏班子,操演《杨六郎三下河东》等汉族历史故事。年轻人都很喜欢,兴趣逐渐被转移到地戏排演上来,逐渐改掉了不良习气。

地戏本来不是摩教中的仪式活动。比如布依族摩教中的扫寨、开财门等仪式活动,过去都不演地戏的,但花溪等地布依族引进地戏后,用于这些方面的仪式活动中,可能是出于增强仪式效果的目的。

从上面几个方面的例子,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结论:无论哪一种形态的傩,当它出现在摩教仪式活动当中时,都构成了摩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摩教是一个信仰系统,而傩只是这个系统中的一个构成因素,或者

变成了为实现摩教仪式活动目的的文化添加剂。

注 释:

①曲六乙:《傩魂》,《傩魂———梵净山傩文化文选》,贵州民族出版

, 2003.

②弗雷泽:《金枝》,徐育新、汪培基、张泽石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

, 1987.

③这种表演只在丧葬仪式上进行。当天没有遇着丧葬仪式,经县

民族宗教局、文物局领导和镇政府领导出面做工作,表演者在板万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室门口空旷地进行了模拟表演。

参考文献:

[ 1 ]曲六艺.傩魂[A ].傩魂———梵净山傩文化文选[ C ].贵阳:

州民族出版社, 2003.

[ 2 ]弗雷泽.金枝[M ].徐育新,汪培基,张泽石译.北京:中国民间

文艺出版社,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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